评《文明与法治——寻找一条通往问来的路》

作者:林 巧


    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了刘哲昕教授的课,让我为之钦佩。不仅在于他的年轻有为,更在于他作为一名法律学问人的爱国心和责任心。在拜读完他的著作《文明与法治》一书后,更是让我体味到了他的那份坚定。刘教授以广博的信息和独到的视角,在中方与西方、历史与现实、本土与移植的对比研究中,探索了一条通往未来理想生活方式的道路。
    全书以“祛魅”破题,将法治与文明喻为“种子”和“土壤”, 认为只有深入研究中西文明的本质和价值,才能真正构建符合现实的法治模式。
    第一章至第三章,作者全力寻求两大文明的核心价值。作者以西方近现代历史入手,从大航海与西方崛起、从大宪章到权利法案的事件中,揭示了西方文明的契约属性和历史渊源,并进一步从身份和契约的关系、法律的性质等方面,提出契约精神是近现代西方文明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在寻找出文明的“第二分水岭“后,作者又从西方近现代500年的荣耀光环中启程,走向更加深邃的历史深处。从东方的运输技术、农业技术、科学技术等方面,揭示了古老中华文明在长达2000年的时期里大幅度领先于世界的事实,并进一步提出中华文明拥有同时代其他文明所不拥有的一项核心要素——统一。而中国浑然天成的地理环境条件和儒家法家这对矛盾范畴之间的统一对立,在逻辑的起点上决定了中华文明的历史命运必然在于一个“合”字。这就是作者所寻找到的文明的“第一分水岭”。
    在见证了两大文明的辉煌后,作者将视线投向了人类的未来,试图寻找后现代人类文明的核心价值。这一切就从契约的内在缺陷谈起。西方文明的“小共同体意识”在当前的历史条件下,已经越来越多地暴露出其自私狭隘的内在缺陷,从而需要用中华文明的“大共同体意识”给予修正和弥补,在四分五裂中痛苦扭曲的世界中,作者抽象了“和谐”作为后现代文明的分水岭。
    第四章是作者在前三章的论述成立和有效的基础上,论述中西文明携手走向共同未来的互动关系的单列章。在这一章里,作者以合(统一)——分(契约)——合(和谐)这样一条循环往复的历史回旋曲线,揭示了是人类社会生产力条件的历史变化决定了人类文明主题的历史转换。作者对两位兄弟殊途同归”充满信心。
    对文明土壤进行的研究,是为舶来的法治种子在中国土壤的生长创造出一个更好的认识基础。这一切都要落脚于“中国未来法治模式究竟应该如何构建?”这个核心问题上。作者在第五章认为,前半部分关于文明土壤的研究和分析,提供了关于中国法治的两个最基本的判断:一是中国的法治建设是一场迟到的契约革命;二是中国以“合”为基本特质的文明传统决定了中国的政治生态需要一种“向心力”及其所指向的政治领导核心。作者通过描述中国台湾、香港以及新加坡三个华人社会风格迥异的政治实践,发现:越是将这两个基本判断结合得好的案例,其政治实践似乎越是趋向成功。所以,回答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这样的一个法治模式必须向人们展示自己在维护一种政治向心力的同时拥有一种可靠的制约政治向心力滥用的制度能力。刘哲昕教授大胆构想了“党政合一,监督独立”和“否决式民主”这样一个制度约束方案,将自上而下的监督权与自下而上的否决权相结合,构建一种对政治向心力实施自下而上终极约束的新模式。这种创新的制度方案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有效的体制改革思路,为中国民主法治建设的进程提供了可操作的方向指引。
    最后,作者以“精神”作为全书的结尾。作者认为今天的中国人,应在传统精神的基石上构建起一种与新时代相适应的新精神,这份精神至少应该包括中国人的“新天下观”、“新国家观”、“新社会观”以及“新家庭观”。
    《文明与法治》的视野涉及了中西两大文明,从一个极宏观的历史视野拉近到一个十分具体的当代问题领域,在某种程度上显示了一种强烈的社会功用性。书中所提到的那些对现实问题的解决方案可能有失偏颇,但是刘哲昕教授作为一名学问人,不仅自身具备一种胸怀天下的精神视野和责任担当,更试图唤起民众对当下与未来生活的思考与追求,这是未来中国的希望所在,是未来中国人民的幸福保障。
    虽然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纷繁复杂的系统性问题,虽然这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次没有终点的旅行,但一路走来,我们依然欣慰,正如刘教授所言,在内心深处,我们相信“驿路梨花处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