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7.16输油管爆炸事故对舟山市生态环境安全的警示

作者:王益鸣


    大连三面环海,一面临山,是全国久负盛名的海滨旅游城市。为了打造这张漂亮的名片,大连曾在全国进行重金推介--大连“宜居城市、浪漫之都”的城市品牌,使大连旅游成为主要支柱产业之一。同时,大连港是中国东北最大的油品及液体化工品储转分拨基地,拥有先进的30万吨级原油码头,年通过能力5700万吨。
    2010年7月16日大连新港附近中石油的一条输油管道发生爆炸起火,并造成大量原油泄漏。许多当地人对这场“海之殇”感到了切肤之痛 “大连品牌被这场原油泄漏给毁了”。如果说,在这场事件中,泄漏的原油、烧毁的管线、报废的罐泵,以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污物打捞,是一笔可计量的固定资产损失的话;那么,因为对生态系统的长期影响而导致游客、外界对城市品牌的担忧,则是难以评估的无形资产的损失。一次泄漏事故在这张辛苦打造的城市名片上洒下了巨大的污点。
    舟山市以渔、港、景立市,与大连一样为国内著名的滨海旅游城市。舟山群岛海域拥有独特的岛屿潮间带、河口及浅海等复杂而丰富的生境系统,是海洋贝类的重要栖息地和鱼类、虾、蟹等主要海洋经济动物的产卵、育幼及索饵场所,具有重要的生态价值和经济价值。著名的舟山渔场海域是我国海洋渔业资源蕴藏量最丰富,生产率最高的海域,海洋水产养殖业和捕捞业历来是舟山的重点产业之一。目前,舟山市已成为国内最大的能源储运基地和石油储运大市,全市现有各类油库企业128家且主要集中在岙山及册子等悬水岛,同时,近邻宁波与舟山市潮水相通,大榭及镇海也是国家级原油储运基地,附近还有金山石化、镇海炼化等国内大型石化企业。大连中石油国际储运有限公司“716”输油管理道爆炸事故给舟山市的大气环境及海洋生态环境安全拉响了警报。 
    一、大连7.16输油管理爆炸事故对生态环境的严重影响
    2010年7月16日,大连保税油库发生爆炸事故后,国家环保部立即启动应急响应措施。由环保部、辽宁省环保厅、大连市环保局组成专家组到达现场。周边设置了20多个空气监测点、10多个海上检测点,经环保部门检测,在火灾事故现场,因原油燃烧产生出40多种有害气体,现场1.2公里范围内挥发性有机物浓度较高,市内部分地区有异味,市民反映由于连续爆炸和石油燃烧释放的气体导致附近20公里都可以闻到浓烈的刺鼻气味,黑色粉尘也很大。环保部门同时担忧,虽然火灾产生的污染气体没有剧毒,但救火时使用的900多吨的泡沫及20吨干粉对于大海会存在长期污染。
    如果火灾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控制,周边大量原油罐区、成品油罐区和液体化工产品罐区所储存的原油、成品油、苯、甲苯等危险化学品可能造成的危害可想而知。近年来大连因“城市干净整洁无污染”和“空气质量好”多次被评为“宜居城市”,良好的生态环境使大连拥有“国家环保模范城市”、“中国最佳旅游城市”、“全球环境500佳”、“联合国人居奖”等一项项桂冠,也让夏季达沃斯选择了大连。虽然这场因爆炸大火释放的大气污染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转好,但是多年来大连市政府通过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的厚重积淀却出现了巨大亏空,城市形象严重受损。
    应该说大连市政府组织对于爆炸事故引起大量原油泄漏的海上清污处理是及时而有效的,人海战术和相当原始的清污会战,最大限度地控制了海面污染,但是泄漏的原油受风力和海流扩散对大连滨海的污染是致命的,最直接的经济损失是被污染海域周边的养殖户,与大火吞噬油罐导致的损失相比,这场灾难的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对大连海洋生态环境的影响,随着油膜到达滨海旅游度假区、海滨浴场、保护区等敏感区域,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都将缓慢被释放和发现。大连湾145公里长海岸线区域包括两个生态保护区,六个旅游景点,九个捕鱼业景点,七个国家级一类环境区,这些生态敏感区域在7月16日石油泄漏之后,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绿色和平组织在此期间的调查称,本次石油泄漏事件将对大连的养殖业和旅游业带来冲击。调查队员了解到,被称为“大连后花园”的金石滩国家旅游中心距离石油泄漏地点35公里,污染也扩散到这一地区,预计将给海产养殖业造成影响。绿色和平的现场调查发现,当地一万多家海产养殖户的贝类水产都已经遭受污染。
    据海事部门监测,“7 16”事故导致部分原油泄漏入海,造成大连港附近水域约50平方公里的海面污染,其中重度污染区约10平方公里,最厚油层厚度达30厘米。中国海监船监视结果显示,受污染海域最严重时约430平方公里,其中重度污染海域约为12平方公里,一般污染海域约为52平方公里。海上油污清理工作在前7天里已完成累计261平方公里受污染海面的清理工作。从26日开始,大连清污重点转到海岸线和岸壁,确保不形成二次污染。大连市政府意识到,大连今后的海上清污工作任务艰巨,需要较长时间。彻底清除残余很不容易,因为大海捞油比大海捞针还难。大连市已请环保部牵头,聘请中科院等机构的一批环境专家,对这次污染造成的严重环境问题及其治理进行科学评估、提出方案,
  中国环科院赵章元研究员认为,海上清污在将海面的污染区域围起来后,出动清污船只,利用吸油器和吸油毡清理油污,只能把这些石油部分抽出来,油污在海水中随时都在乳化,并分解在水中,即便油污清理工作非常及时得力,但仍难以避免海洋中动、植物的死亡,最直接的经济损失可能是让被污染海域周边的渔民,包括周围进行海上养殖的企业受损。海洋受到石油污染,最受打击的是生态系统,最关键的是对人的健康的影响。油污在分解过程中产生的一些多环芳烃等致癌物质,会先被海洋生物吸收并累积,随着食物链的传递,最后威胁到人的身体健康,赵章元估计,这次事故给大连污染海域造成的生态危害,可能持续10年左右。
    二、大连716事故油污染泄漏事故暴露的环境安全问题
    1.储油基地风险防范意识和应急能力不足
  本次事故发生于大连市大孤山新港码头的大连中石油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保税油库。大孤山半岛位于大连市开发区的东南,面积约25平方公里。西太平洋石化、凯飞基地等近20个大型化工石化生产、储存、转运项目在此布局。LNG、逸盛大化、福佳大化等一系列石化加工项目也在这里上马。石油、化工行业的高度集中,使这里被原国家环保总局列为重点监测的高风险事故区。?值得关注的是,早在2006年原国家环保总局对全国127个重点石油、化工企业进行环境排查工作中,辽宁省有18个项目列入重点名单,其中大连占8个项目,而大孤山半岛就有6个。在当时的核查中,环保总局曾给出意见:①应重新核算原油罐爆炸源强。油罐发生爆炸燃烧伴生的主要污染物为CO,应估算CO源强,并进行风险后果预测,并对受影响的环境目标提出风险防范措施和应急预案,如涉及居民搬迁,应提供具体搬迁方案。针对国家现有的风险防范与应急预案要求,对现有码头提出相应补救措施,重新核算风险防范措施投资等;②尽快核实搬迁范围并落实对周围居民等敏感保护目标搬迁方案。应就发生风险事故后对现有养殖区的影响,提出可行的风险防范措施和应急预案,以及按原油最大泄漏量设置围油栏。在2009年4月,一份关于出事油库的环境影响报告,就对可能发生火灾爆炸事故进行了预警,并形成了一份《环境影响报告书》: “火灾爆炸危险性评价结果表明,油库罐区的火灾爆炸危险指数等级为严重,经安全措施补偿后降低为轻微,说明工程火灾爆炸危险性较大。”报告书指出,保税油库的主要危险是火灾和爆炸,在储存、输送原油过程中,可能产生泄漏、跑料事故,遇明火则能发生火灾、爆炸事故。原油泵房则是各类机电设备集中、操作频繁、最容易泄漏和散发油气的场所,在通风不良和电气设备不符合防爆要求的情况下,有可能发生爆炸。报告书明确指出,大连中石油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保税油库的油罐区域集中,若一个发生爆炸,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建立完善的事故应急及防范措施。
  大连新港油管爆炸事故,无意中对当地应急能力进行了一次检验。结果表明,当地安监体制、安监力量和安监装备需要加强。事发现场的10个罐体分属于国家储备油库、中石油、西太平洋石油公司等不同公司。而这些罐体在建设当中以建设单位为主,其应急功能建设也都“各自为政”,没有一个协同配合的统一应急预案。另外,在扑救过程中,水、电供应还曾出现了问题。有关方面果断下令取用可能对消防装备产生不利影响的海水及要求大连供电公司派出发电车,才解决水、电供应问题,这对救火速度及效果造成了一定影响。
  就目前正在进行的海上油污清理工作,有关专家表示,目前当地的溢油处理能力尚不能满足船舶溢油事故的需要, 早在建设初期,为了预防和处理溢油事故,保护新港陆域和水域环境资源,大连港集团已陆续制定了有关应急预案,但应急预案的可操作性较低、溢油应急处理设备和装备短缺、缺少专业应急队伍、应急力量。
  2.爆炸火灾产生的原油污染处理存在明显问题
  爆炸引发的原油泄漏,通过地下排洪管道直接进入黄海,在海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油污,由大连市政府和专家给出的原油泄漏量和受污染海域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不管漏油量最终确定是多少,也不管海洋受污染面积会扩大到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油管爆炸对环境的影响是巨大的。
  原油泄漏事件的发生历来伴随着环境灾难。早在1989年3月24日,“埃克森·瓦尔迪兹”号油轮在美国阿拉斯加州附近海域触礁,3.4万吨原油流入阿拉斯加州威廉王子湾。这次原油泄漏产生的灾难效应在21年后的今天还未完全消除。新近发生的美国墨西哥湾漏油事件对生态的影响同样让人唏嘘。此次我国大连的原油泄露,也难免给当地的生态、居民生活和渔业造成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但就目前而言,我国还拿不出一套彻底清除泄露原油的好办法。当地拥有的溢油处理能力无法满足船舶溢油事故,尤其是特大事故的需要,应急能力有待增强。目前常用的“围油栏、吸油毡、消油剂”三种方式,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完全解决该事故造成的污染。这几种国际通用的溢油处理手法,在溢油量大时,作用也十分有限。“只能说,哪个管用就用哪个,最后实在处理不掉,只能依靠海洋自身的自净修复功能。”  
  目前大连海上清污仍依靠“土办法”,除了调集专业清污船外,当地组织渔船加入清污工作。因为缺少消油剂和吸油毡,他们使用草帘子吸附,甚至雇佣民工用瓢舀等手工方式。
  “7·16”事故原油泄漏产生的大量含油污染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含油污染物属于危险废物,容易产生二次污染。7月21日,大连市环保局发出了《关于将污染物交由有处置资质单位进行安全处置的紧急通知》,明确含油污染物包括油污水、吸油毡、含油沙石(土)、含油草帘等,并要求每天清理出来的含油污染物必须交由环保部门指定的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企业进行处置。当地政府对于清理的溢油,采取了集中回收的办法,控制作业面,防止岸线及土地受到污染。共在大连金石滩、开发区等地设立了10个收油点,开展污染物的接收工作。
  今年4月BP位于墨西哥湾的一口油井发生爆炸后,其与美国政府在油污海面和漏油点附近洒下大量化学分散剂,以消除油污,但分散剂的毒性问题一直受到质疑。一些海洋生物学家和环境专家表示,用化学措施清理漏油对环境带来的危害很可能大于漏油本身。化学物质将使当地海洋生物的数目大幅下降。
  在本次大连海上清污过程中,在部分海域特别是有养殖业的海域喷洒石油分散剂(即消油剂),消油剂含有一些毒性,它与原油混合后,毒性会被放大很多倍。国际通常的做法,是在深海使用这种产品。
  3.海洋污染事件赔偿存在漏洞
  目前,中国先后加入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近20个有关海洋污染防治和海洋生态保护方面的国际公约, 国内制定了《海洋环境保护法》《防治海洋工程建设项目污染损害海洋环境管理条例》《海洋石油勘探开发环境保护管理条例》《海洋倾废管理条例》等海洋环境保护的法律体系,但目前海上石油开采活动日益频繁,石油运输也日渐活跃, 虽然有如此多海洋保护方面的立法,但在实践中,却出了海洋环境保护行政执法难、处罚难、追究难等问题。这使海洋生态保护面临诸多困境。如海洋环境保护法虽然规定,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应当排除损害,消除污染,赔偿损失。而且还规定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比如国家海洋局来代表政府对污染破坏者进行索赔,但还缺少对损害标准的认定。
   有专家估计,大连市在本次事故扑救的成本超过2亿,加上航运业、旅游业、养殖业和生态环境等受损将高于10亿。对于本次事故肇事组织的责任认定及巨额赔偿支付存在困难。与事故直接关联的中石化在事发当天即通过新闻媒体表示,中石化在大连的输油管线和输油罐一切正常,爆炸事故与中石化无关。国际上比较通行的办法,是建立油污基金,主要由石油公司出资;同时推行海洋污染责任保险,鼓励石油运输企业到保险公司投保。我国目前的污染责任险从2007年开始试点,由于种种因素的制约,发展十分缓慢,至今仍无多大发展。受损赔偿处理所涉及的企业与人员众多,将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同样对社会维稳工作提出了挑战。
  三、舟山市面临生态环境安全的危险性和对策措施分析
  目前舟山市现有各类油库企业128家,其中罐容总量1万立方米以上的三级油库28家,总库容量1080万立方米,加上在建和拟建项目总库容量将超过4000万立方米,相当于大庆油田的一年产量,这些企业在区域分布上主要集中在定海、普陀,地域分布上主要集中在岙山、册子等悬水岛。全市有一级以上油品码头10余个,其中30万吨以上3个,另外中石化在舟山市还铺有一条直径610cm的海底原油输油管道。舟山已成为国内最大的能源储运基地和石油储运大市。舟山市石油储运和油库消防安全研讨会上指出,当前舟山市石油储运业存在消防安全环境较差、产业布局规划滞后及应急救援能力薄弱等问题。
  大连这场清污战役累计参加清污工作的人员达45000人次 ,称“人民战争创造的奇迹”,有专家粗略计算,大连湾打捞上来60000吨左右的油污。大连湾是一个半封闭性的港湾,三面环山,风平浪静,湾口、水道处流速大,中部流速小,平均流速只有2节。这种地理特征使污油扩散范围比较容易控制在较小区域内,同时也对打捞油污工作带来方便。事实上,舟山市海域及周边的杭州湾及宁波海域为我国强潮流区之一,舟山海区由于岛屿林立,致使流速加急,一般约为5-6节,最大可达7-8节,一旦发生污染事故,一个潮周期污染物扩散范围远远大于大连湾,这将为污染物控制和清除带来更大困难,对海洋生态环境的损害更严重。2006年发生在舟山市的“舟山4.22溢油污染事故”,6.5万吨级韩国现代集团集装箱船在进入浙江万邦永跃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船坞修理时,与船坞发生碰撞,造成油箱破损,油箱内约477吨重油发生泄漏。虽然海事及有关部门及时开展清污行动,在船坞内回收87吨纯油,在海域回收油污水390吨,此次溢油事故油污染扩散经过海域范围超过300km2,造成严重污染的海域范围在100km2 以上。
  舟山是我国最重要的海产品生产和加工区,不仅水产品种类丰富,产量据全国之首。同时舟山市拥有多个国家级和省级的旅游资源,海天佛国和碧海金沙吸引着众多的海内外游客,如果发生类似大连716事故而引起原油或成品油泄漏,必然会对舟山的两个支柱产业——海洋渔业和旅游业带来致命打击。已有的调查显示,石油烃类化合物是严重威胁整个舟山群岛海洋生态系统的污染因子。2008年浙江省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在定海、岱山、普陀和嵊泗近岸海域以定点方式采集,共采集软体类生物体泥蚶、泥螺、青蛤、僧帽牡蛎、缢蛏、菲律宾蛤仔、厚壳贻贝8个品种12份样品,测定结果表明,样品中的石油烃 均值含量为14毫克/千克,有41.7%样品超第一类海洋生物质量标准。
  农业部东海区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对“舟山4.22溢油污染事故”评估结果表明,此次溢油事故造成严重污染的100km2海域范围内,鱼卵、仔鱼、幼鱼因高浓度的油含量而死亡,部分成鱼回避,但也有部分成鱼因来不及回避而被污染,导致死亡或失去实用价值。油污在潮流作用下,粘附在岛礁、岸滩,使潮间带底栖动物受到严重污染而导致死亡或失去实用价值,此次溢油事故造成的渔业资源损失量如下:鱼卵的总损失量0.67×108个,仔鱼的总损失量12.33×108尾,鱼类幼体总损失量5.15×108尾,虾类幼体总损失量2.39×109尾,蟹类幼体总损失量0.57×108尾,底栖动物总损失量0.82×108个。评估报告估算“4.22”溢油事故对事故海域渔业资源恢复这一项就需化费2800余万元。
  因此,舟山面临的可能因事故而导致石油泄漏而危害生态环境安全的严重程度大于大连湾。舟山市应深刻吸取事故教训,保证危险化学品各环节安全生产,做好应急管理各项工作,提高重特大事故的应对与处置能力,保障舟山市的生态环境安全。
  首先,做好大型危险化学品储存基地和化工园区(集中区)的安全发展规划,?提高油库建设安全标准需,合理规划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布局,严格审查涉及易燃易爆、剧毒等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建设项目,同时,要组织开展已建成基地和园区(集中区)的区域安全论证和环境风险评估工作,预防和控制潜在的生产安全事故,确保危险化学品生产和储存安全。
  其次,切实做好突发性环境应急监测各项工作,提高重特大事故的应对与处置能力。督促企业进一步加强应急管理,加强专兼职救援队伍建设,组织开展专项训练,健全完善应急预案,定期开展应急演练;加强政府、部门与企业间的应急协调联动机制建设,确保预案衔接、队伍联动、资源共享;加大投入,加强应急装备建设,提高应对重特大、复杂事故的能力。各类危险化学品从业单位要认真研究分析本单位重大危险源情况,建立健全重大危险源档案,加强监控和管理,建立科学有效的监控系统,确保一旦发生险情,能够迅速响应、快速处置。
  另外,发生在海域的石油泄漏不同于一般的环境污染事件,或许与核泄漏相当, 2009年世界自然基金会发布研究报告指出,20年时间仍不足以消除一次重大石油泄漏的后遗症,并且很难估算完全消除需要花多长时间。石油泄漏的深重影响体现在海洋生态、工业以及公共饮食安全等诸多领域,为保护本地环境权益和渔民的生存权,充分关注区域性海洋生态损害赔偿或补偿的相关法律和规定,使地方政府和居民能及时得到相应的补偿金,以应用于生态修复、科学研究、应急处理和渔民的转产转业,可有效地化解社会矛盾。由于《海洋环境保护法》等法律缺乏可操作性,往往导致海洋生态损害的索赔工作难有实质性开展。山东省近日出台了《海洋生态损害赔偿费和损失补偿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山东省管辖海域内,发生海洋污染事故、违法开发利用海洋资源等行为导致海洋生态损害的,以及实施海洋工程、海岸工程建设和海洋倾废等导致海洋生态环境改变的,应当缴纳海洋生态损害赔偿费和海洋生态损失补偿费,配套的《评估方法》对损害赔偿和损失补偿年限和倍数按不同海洋工程、海岸工程对占用海域影响的轻重有不同规定。如造成50公顷用海生态损失,应当缴纳1000万元海洋生态损失补偿费;造成1000公顷用海生态损失,应当缴纳两亿元损失补偿费。
  考虑到舟山市水产品整体性地受到油类污染而降低了海域的品质,虽然责任主体不太明确,但是基于法律的公平原则,应该补偿受影响的区域发展权益和环境权益,建议舟山市先行对相关石油等危险化学品生产和储运企业征收一定数额的生态补偿费,来解决作为生态补偿资金的来源。
  
    大连三面环海,一面临山,是全国久负盛名的海滨旅游城市。为了打造这张漂亮的名片,大连曾在全国进行重金推介--大连“宜居城市、浪漫之都”的城市品牌,使大连旅游成为主要支柱产业之一。同时,大连港是中国东北最大的油品及液体化工品储转分拨基地,拥有先进的30万吨级原油码头,年通过能力5700万吨。
    2010年7月16日大连新港附近中石油的一条输油管道发生爆炸起火,并造成大量原油泄漏。许多当地人对这场“海之殇”感到了切肤之痛 “大连品牌被这场原油泄漏给毁了”。如果说,在这场事件中,泄漏的原油、烧毁的管线、报废的罐泵,以及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污物打捞,是一笔可计量的固定资产损失的话;那么,因为对生态系统的长期影响而导致游客、外界对城市品牌的担忧,则是难以评估的无形资产的损失。一次泄漏事故在这张辛苦打造的城市名片上洒下了巨大的污点。
    舟山市以渔、港、景立市,与大连一样为国内著名的滨海旅游城市。舟山群岛海域拥有独特的岛屿潮间带、河口及浅海等复杂而丰富的生境系统,是海洋贝类的重要栖息地和鱼类、虾、蟹等主要海洋经济动物的产卵、育幼及索饵场所,具有重要的生态价值和经济价值。著名的舟山渔场海域是我国海洋渔业资源蕴藏量最丰富,生产率最高的海域,海洋水产养殖业和捕捞业历来是舟山的重点产业之一。目前,舟山市已成为国内最大的能源储运基地和石油储运大市,全市现有各类油库企业128家且主要集中在岙山及册子等悬水岛,同时,近邻宁波与舟山市潮水相通,大榭及镇海也是国家级原油储运基地,附近还有金山石化、镇海炼化等国内大型石化企业。大连中石油国际储运有限公司“716”输油管理道爆炸事故给舟山市的大气环境及海洋生态环境安全拉响了警报。 
    一、大连7.16输油管理爆炸事故对生态环境的严重影响
    2010年7月16日,大连保税油库发生爆炸事故后,国家环保部立即启动应急响应措施。由环保部、辽宁省环保厅、大连市环保局组成专家组到达现场。周边设置了20多个空气监测点、10多个海上检测点,经环保部门检测,在火灾事故现场,因原油燃烧产生出40多种有害气体,现场1.2公里范围内挥发性有机物浓度较高,市内部分地区有异味,市民反映由于连续爆炸和石油燃烧释放的气体导致附近20公里都可以闻到浓烈的刺鼻气味,黑色粉尘也很大。环保部门同时担忧,虽然火灾产生的污染气体没有剧毒,但救火时使用的900多吨的泡沫及20吨干粉对于大海会存在长期污染。
    如果火灾不能得到及时有效控制,周边大量原油罐区、成品油罐区和液体化工产品罐区所储存的原油、成品油、苯、甲苯等危险化学品可能造成的危害可想而知。近年来大连因“城市干净整洁无污染”和“空气质量好”多次被评为“宜居城市”,良好的生态环境使大连拥有“国家环保模范城市”、“中国最佳旅游城市”、“全球环境500佳”、“联合国人居奖”等一项项桂冠,也让夏季达沃斯选择了大连。虽然这场因爆炸大火释放的大气污染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转好,但是多年来大连市政府通过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的厚重积淀却出现了巨大亏空,城市形象严重受损。
    应该说大连市政府组织对于爆炸事故引起大量原油泄漏的海上清污处理是及时而有效的,人海战术和相当原始的清污会战,最大限度地控制了海面污染,但是泄漏的原油受风力和海流扩散对大连滨海的污染是致命的,最直接的经济损失是被污染海域周边的养殖户,与大火吞噬油罐导致的损失相比,这场灾难的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对大连海洋生态环境的影响,随着油膜到达滨海旅游度假区、海滨浴场、保护区等敏感区域,对生态环境的影响都将缓慢被释放和发现。大连湾145公里长海岸线区域包括两个生态保护区,六个旅游景点,九个捕鱼业景点,七个国家级一类环境区,这些生态敏感区域在7月16日石油泄漏之后,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绿色和平组织在此期间的调查称,本次石油泄漏事件将对大连的养殖业和旅游业带来冲击。调查队员了解到,被称为“大连后花园”的金石滩国家旅游中心距离石油泄漏地点35公里,污染也扩散到这一地区,预计将给海产养殖业造成影响。绿色和平的现场调查发现,当地一万多家海产养殖户的贝类水产都已经遭受污染。
    据海事部门监测,“7 16”事故导致部分原油泄漏入海,造成大连港附近水域约50平方公里的海面污染,其中重度污染区约10平方公里,最厚油层厚度达30厘米。中国海监船监视结果显示,受污染海域最严重时约430平方公里,其中重度污染海域约为12平方公里,一般污染海域约为52平方公里。海上油污清理工作在前7天里已完成累计261平方公里受污染海面的清理工作。从26日开始,大连清污重点转到海岸线和岸壁,确保不形成二次污染。大连市政府意识到,大连今后的海上清污工作任务艰巨,需要较长时间。彻底清除残余很不容易,因为大海捞油比大海捞针还难。大连市已请环保部牵头,聘请中科院等机构的一批环境专家,对这次污染造成的严重环境问题及其治理进行科学评估、提出方案,
  中国环科院赵章元研究员认为,海上清污在将海面的污染区域围起来后,出动清污船只,利用吸油器和吸油毡清理油污,只能把这些石油部分抽出来,油污在海水中随时都在乳化,并分解在水中,即便油污清理工作非常及时得力,但仍难以避免海洋中动、植物的死亡,最直接的经济损失可能是让被污染海域周边的渔民,包括周围进行海上养殖的企业受损。海洋受到石油污染,最受打击的是生态系统,最关键的是对人的健康的影响。油污在分解过程中产生的一些多环芳烃等致癌物质,会先被海洋生物吸收并累积,随着食物链的传递,最后威胁到人的身体健康,赵章元估计,这次事故给大连污染海域造成的生态危害,可能持续10年左右。
    二、大连716事故油污染泄漏事故暴露的环境安全问题
    1.储油基地风险防范意识和应急能力不足
  本次事故发生于大连市大孤山新港码头的大连中石油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保税油库。大孤山半岛位于大连市开发区的东南,面积约25平方公里。西太平洋石化、凯飞基地等近20个大型化工石化生产、储存、转运项目在此布局。LNG、逸盛大化、福佳大化等一系列石化加工项目也在这里上马。石油、化工行业的高度集中,使这里被原国家环保总局列为重点监测的高风险事故区。?值得关注的是,早在2006年原国家环保总局对全国127个重点石油、化工企业进行环境排查工作中,辽宁省有18个项目列入重点名单,其中大连占8个项目,而大孤山半岛就有6个。在当时的核查中,环保总局曾给出意见:①应重新核算原油罐爆炸源强。油罐发生爆炸燃烧伴生的主要污染物为CO,应估算CO源强,并进行风险后果预测,并对受影响的环境目标提出风险防范措施和应急预案,如涉及居民搬迁,应提供具体搬迁方案。针对国家现有的风险防范与应急预案要求,对现有码头提出相应补救措施,重新核算风险防范措施投资等;②尽快核实搬迁范围并落实对周围居民等敏感保护目标搬迁方案。应就发生风险事故后对现有养殖区的影响,提出可行的风险防范措施和应急预案,以及按原油最大泄漏量设置围油栏。在2009年4月,一份关于出事油库的环境影响报告,就对可能发生火灾爆炸事故进行了预警,并形成了一份《环境影响报告书》: “火灾爆炸危险性评价结果表明,油库罐区的火灾爆炸危险指数等级为严重,经安全措施补偿后降低为轻微,说明工程火灾爆炸危险性较大。”报告书指出,保税油库的主要危险是火灾和爆炸,在储存、输送原油过程中,可能产生泄漏、跑料事故,遇明火则能发生火灾、爆炸事故。原油泵房则是各类机电设备集中、操作频繁、最容易泄漏和散发油气的场所,在通风不良和电气设备不符合防爆要求的情况下,有可能发生爆炸。报告书明确指出,大连中石油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保税油库的油罐区域集中,若一个发生爆炸,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建立完善的事故应急及防范措施。
  大连新港油管爆炸事故,无意中对当地应急能力进行了一次检验。结果表明,当地安监体制、安监力量和安监装备需要加强。事发现场的10个罐体分属于国家储备油库、中石油、西太平洋石油公司等不同公司。而这些罐体在建设当中以建设单位为主,其应急功能建设也都“各自为政”,没有一个协同配合的统一应急预案。另外,在扑救过程中,水、电供应还曾出现了问题。有关方面果断下令取用可能对消防装备产生不利影响的海水及要求大连供电公司派出发电车,才解决水、电供应问题,这对救火速度及效果造成了一定影响。
  就目前正在进行的海上油污清理工作,有关专家表示,目前当地的溢油处理能力尚不能满足船舶溢油事故的需要, 早在建设初期,为了预防和处理溢油事故,保护新港陆域和水域环境资源,大连港集团已陆续制定了有关应急预案,但应急预案的可操作性较低、溢油应急处理设备和装备短缺、缺少专业应急队伍、应急力量。
  2.爆炸火灾产生的原油污染处理存在明显问题
  爆炸引发的原油泄漏,通过地下排洪管道直接进入黄海,在海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油污,由大连市政府和专家给出的原油泄漏量和受污染海域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不管漏油量最终确定是多少,也不管海洋受污染面积会扩大到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油管爆炸对环境的影响是巨大的。
  原油泄漏事件的发生历来伴随着环境灾难。早在1989年3月24日,“埃克森·瓦尔迪兹”号油轮在美国阿拉斯加州附近海域触礁,3.4万吨原油流入阿拉斯加州威廉王子湾。这次原油泄漏产生的灾难效应在21年后的今天还未完全消除。新近发生的美国墨西哥湾漏油事件对生态的影响同样让人唏嘘。此次我国大连的原油泄露,也难免给当地的生态、居民生活和渔业造成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但就目前而言,我国还拿不出一套彻底清除泄露原油的好办法。当地拥有的溢油处理能力无法满足船舶溢油事故,尤其是特大事故的需要,应急能力有待增强。目前常用的“围油栏、吸油毡、消油剂”三种方式,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完全解决该事故造成的污染。这几种国际通用的溢油处理手法,在溢油量大时,作用也十分有限。“只能说,哪个管用就用哪个,最后实在处理不掉,只能依靠海洋自身的自净修复功能。”  
  目前大连海上清污仍依靠“土办法”,除了调集专业清污船外,当地组织渔船加入清污工作。因为缺少消油剂和吸油毡,他们使用草帘子吸附,甚至雇佣民工用瓢舀等手工方式。
  “7·16”事故原油泄漏产生的大量含油污染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含油污染物属于危险废物,容易产生二次污染。7月21日,大连市环保局发出了《关于将污染物交由有处置资质单位进行安全处置的紧急通知》,明确含油污染物包括油污水、吸油毡、含油沙石(土)、含油草帘等,并要求每天清理出来的含油污染物必须交由环保部门指定的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企业进行处置。当地政府对于清理的溢油,采取了集中回收的办法,控制作业面,防止岸线及土地受到污染。共在大连金石滩、开发区等地设立了10个收油点,开展污染物的接收工作。
  今年4月BP位于墨西哥湾的一口油井发生爆炸后,其与美国政府在油污海面和漏油点附近洒下大量化学分散剂,以消除油污,但分散剂的毒性问题一直受到质疑。一些海洋生物学家和环境专家表示,用化学措施清理漏油对环境带来的危害很可能大于漏油本身。化学物质将使当地海洋生物的数目大幅下降。
  在本次大连海上清污过程中,在部分海域特别是有养殖业的海域喷洒石油分散剂(即消油剂),消油剂含有一些毒性,它与原油混合后,毒性会被放大很多倍。国际通常的做法,是在深海使用这种产品。
  3.海洋污染事件赔偿存在漏洞
  目前,中国先后加入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等近20个有关海洋污染防治和海洋生态保护方面的国际公约, 国内制定了《海洋环境保护法》《防治海洋工程建设项目污染损害海洋环境管理条例》《海洋石油勘探开发环境保护管理条例》《海洋倾废管理条例》等海洋环境保护的法律体系,但目前海上石油开采活动日益频繁,石油运输也日渐活跃, 虽然有如此多海洋保护方面的立法,但在实践中,却出了海洋环境保护行政执法难、处罚难、追究难等问题。这使海洋生态保护面临诸多困境。如海洋环境保护法虽然规定,造成海洋环境污染损害的应当排除损害,消除污染,赔偿损失。而且还规定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比如国家海洋局来代表政府对污染破坏者进行索赔,但还缺少对损害标准的认定。
   有专家估计,大连市在本次事故扑救的成本超过2亿,加上航运业、旅游业、养殖业和生态环境等受损将高于10亿。对于本次事故肇事组织的责任认定及巨额赔偿支付存在困难。与事故直接关联的中石化在事发当天即通过新闻媒体表示,中石化在大连的输油管线和输油罐一切正常,爆炸事故与中石化无关。国际上比较通行的办法,是建立油污基金,主要由石油公司出资;同时推行海洋污染责任保险,鼓励石油运输企业到保险公司投保。我国目前的污染责任险从2007年开始试点,由于种种因素的制约,发展十分缓慢,至今仍无多大发展。受损赔偿处理所涉及的企业与人员众多,将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同样对社会维稳工作提出了挑战。
  三、舟山市面临生态环境安全的危险性和对策措施分析
  目前舟山市现有各类油库企业128家,其中罐容总量1万立方米以上的三级油库28家,总库容量1080万立方米,加上在建和拟建项目总库容量将超过4000万立方米,相当于大庆油田的一年产量,这些企业在区域分布上主要集中在定海、普陀,地域分布上主要集中在岙山、册子等悬水岛。全市有一级以上油品码头10余个,其中30万吨以上3个,另外中石化在舟山市还铺有一条直径610cm的海底原油输油管道。舟山已成为国内最大的能源储运基地和石油储运大市。舟山市石油储运和油库消防安全研讨会上指出,当前舟山市石油储运业存在消防安全环境较差、产业布局规划滞后及应急救援能力薄弱等问题。
  大连这场清污战役累计参加清污工作的人员达45000人次 ,称“人民战争创造的奇迹”,有专家粗略计算,大连湾打捞上来60000吨左右的油污。大连湾是一个半封闭性的港湾,三面环山,风平浪静,湾口、水道处流速大,中部流速小,平均流速只有2节。这种地理特征使污油扩散范围比较容易控制在较小区域内,同时也对打捞油污工作带来方便。事实上,舟山市海域及周边的杭州湾及宁波海域为我国强潮流区之一,舟山海区由于岛屿林立,致使流速加急,一般约为5-6节,最大可达7-8节,一旦发生污染事故,一个潮周期污染物扩散范围远远大于大连湾,这将为污染物控制和清除带来更大困难,对海洋生态环境的损害更严重。2006年发生在舟山市的“舟山4.22溢油污染事故”,6.5万吨级韩国现代集团集装箱船在进入浙江万邦永跃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船坞修理时,与船坞发生碰撞,造成油箱破损,油箱内约477吨重油发生泄漏。虽然海事及有关部门及时开展清污行动,在船坞内回收87吨纯油,在海域回收油污水390吨,此次溢油事故油污染扩散经过海域范围超过300km2,造成严重污染的海域范围在100km2 以上。
  舟山是我国最重要的海产品生产和加工区,不仅水产品种类丰富,产量据全国之首。同时舟山市拥有多个国家级和省级的旅游资源,海天佛国和碧海金沙吸引着众多的海内外游客,如果发生类似大连716事故而引起原油或成品油泄漏,必然会对舟山的两个支柱产业——海洋渔业和旅游业带来致命打击。已有的调查显示,石油烃类化合物是严重威胁整个舟山群岛海洋生态系统的污染因子。2008年浙江省舟山海洋生态环境监测站在定海、岱山、普陀和嵊泗近岸海域以定点方式采集,共采集软体类生物体泥蚶、泥螺、青蛤、僧帽牡蛎、缢蛏、菲律宾蛤仔、厚壳贻贝8个品种12份样品,测定结果表明,样品中的石油烃 均值含量为14毫克/千克,有41.7%样品超第一类海洋生物质量标准。
  农业部东海区渔业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对“舟山4.22溢油污染事故”评估结果表明,此次溢油事故造成严重污染的100km2海域范围内,鱼卵、仔鱼、幼鱼因高浓度的油含量而死亡,部分成鱼回避,但也有部分成鱼因来不及回避而被污染,导致死亡或失去实用价值。油污在潮流作用下,粘附在岛礁、岸滩,使潮间带底栖动物受到严重污染而导致死亡或失去实用价值,此次溢油事故造成的渔业资源损失量如下:鱼卵的总损失量0.67×108个,仔鱼的总损失量12.33×108尾,鱼类幼体总损失量5.15×108尾,虾类幼体总损失量2.39×109尾,蟹类幼体总损失量0.57×108尾,底栖动物总损失量0.82×108个。评估报告估算“4.22”溢油事故对事故海域渔业资源恢复这一项就需化费2800余万元。
  因此,舟山面临的可能因事故而导致石油泄漏而危害生态环境安全的严重程度大于大连湾。舟山市应深刻吸取事故教训,保证危险化学品各环节安全生产,做好应急管理各项工作,提高重特大事故的应对与处置能力,保障舟山市的生态环境安全。
  首先,做好大型危险化学品储存基地和化工园区(集中区)的安全发展规划,?提高油库建设安全标准需,合理规划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布局,严格审查涉及易燃易爆、剧毒等危险化学品生产储存建设项目,同时,要组织开展已建成基地和园区(集中区)的区域安全论证和环境风险评估工作,预防和控制潜在的生产安全事故,确保危险化学品生产和储存安全。
  其次,切实做好突发性环境应急监测各项工作,提高重特大事故的应对与处置能力。督促企业进一步加强应急管理,加强专兼职救援队伍建设,组织开展专项训练,健全完善应急预案,定期开展应急演练;加强政府、部门与企业间的应急协调联动机制建设,确保预案衔接、队伍联动、资源共享;加大投入,加强应急装备建设,提高应对重特大、复杂事故的能力。各类危险化学品从业单位要认真研究分析本单位重大危险源情况,建立健全重大危险源档案,加强监控和管理,建立科学有效的监控系统,确保一旦发生险情,能够迅速响应、快速处置。
  另外,发生在海域的石油泄漏不同于一般的环境污染事件,或许与核泄漏相当, 2009年世界自然基金会发布研究报告指出,20年时间仍不足以消除一次重大石油泄漏的后遗症,并且很难估算完全消除需要花多长时间。石油泄漏的深重影响体现在海洋生态、工业以及公共饮食安全等诸多领域,为保护本地环境权益和渔民的生存权,充分关注区域性海洋生态损害赔偿或补偿的相关法律和规定,使地方政府和居民能及时得到相应的补偿金,以应用于生态修复、科学研究、应急处理和渔民的转产转业,可有效地化解社会矛盾。由于《海洋环境保护法》等法律缺乏可操作性,往往导致海洋生态损害的索赔工作难有实质性开展。山东省近日出台了《海洋生态损害赔偿费和损失补偿费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山东省管辖海域内,发生海洋污染事故、违法开发利用海洋资源等行为导致海洋生态损害的,以及实施海洋工程、海岸工程建设和海洋倾废等导致海洋生态环境改变的,应当缴纳海洋生态损害赔偿费和海洋生态损失补偿费,配套的《评估方法》对损害赔偿和损失补偿年限和倍数按不同海洋工程、海岸工程对占用海域影响的轻重有不同规定。如造成50公顷用海生态损失,应当缴纳1000万元海洋生态损失补偿费;造成1000公顷用海生态损失,应当缴纳两亿元损失补偿费。
  考虑到舟山市水产品整体性地受到油类污染而降低了海域的品质,虽然责任主体不太明确,但是基于法律的公平原则,应该补偿受影响的区域发展权益和环境权益,建议舟山市先行对相关石油等危险化学品生产和储运企业征收一定数额的生态补偿费,来解决作为生态补偿资金的来源。